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手游
以色列国防工业崛起之谜:军事文化造就强大国防工业
发布时间:2019-10-09
 

请点击文章标题下蓝色字体"深海智库",并点击"关注",或扫描文章末二维码,免费订阅该公众号,精彩文章天天读,最新资讯早知道!

                作者:杨黎黎   来源:环球军事 

从无人机到侦察卫星,从导弹防御系统到主战坦克,长期处于战乱状态中的弹丸小国以色列,当前竟然走在世界军事科技的最前沿,建立起让美俄等国都叹为观止的强大国防工业,研发的武器装备也对现代战争的作战样式产生了深刻影响。在强大的国防工业背后,以色列独特的军事文化功不可没。

打破等级  挑战权威

按理说,能征善战的以色列国防军应该是一支“等级森严”的部队。但在现实情况中,以色列国防军“组织涣散”,上下级之间的等级差别并不明显。新兵在接受入伍训练的前一个月必须称呼所属分队指挥员为“长官”,但在一个月之后便可以直呼其名,甚至昵称。在以色列,上到总统、总理、国防部长,下到基层官兵,每个人都有昵称,低阶军官完全可以直呼国防部长的昵称。“当一个出租车司机能指挥百万富翁、23岁的年轻人在训练自己的叔叔时,等级制度自然就消失了。反权威的理念在以色列社会随处可见,从作战室到教室,再到董事会会议室,它无处不在。”

我们一般会认为,如果上下级之间不保持一定距离的话,就很容易造成管理上的混乱。但在以色列人看来,这种“没有距离感”的上下级关系可以营造出一种鼓励自由发表个人观点的氛围,有利于“让新思想迸发出来”。曾担任过以色列空军司令的内胡斯坦少将有一句名言:“驾驶舱里没军衔。”他在督导部队执行飞行训练任务时,坐在他前排的飞行员通常岁数只是他的一半,这种现象在西方国家很少出现。此外,年轻的飞行员不仅可以批评他们的上级,还不用担心因此而受到影响,“事实上,我们鼓励他们这么做,这就是我们努力营造的文化:开放、专业和包容”。正是在这种‘海纳百川”理念的推动下,即便是在“怪才”亚伦·里维纳特当面拒绝担任其副手的情况下,“‘梅卡瓦’坦克之父”塔里克·塔尔少将依旧将“梅卡瓦”一3坦克的研发重任交给后者。

在以色列国防军内部,“挑战权威”的思想深入人心,曾担任过美国导弹防御局局长的罗恩·拉迪什空军中将对此深有体会。1992年,拉迪什担任美国空军F-16项目主管,当年F-16战机的坠毁率急剧上升,而以色列当时是除美国之外全球最大的F-16战机用户。因此,拉迪什选择来到以色列空军的一个F-16基地,组织了一场调研会。在调研会上,该空军基地的司令首先发言,在发言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一位与会人员站起来对司令的观点进行驳斥。在此人说完之后,拉迪什让他自报家门,此人宣称自己是该基地一位负责战机维修的±官,“撇开级别不谈,这个人的话句句在理”。拉迪什事后回忆道:“我当时完全惊呆了。(相比以色列国防军),美军的组织结构更加森严,官兵在受到极大鼓励的情况下才愿意坦露自己的心声。但我所看到的以色列国防军官兵不是这样,至少空军官兵完全不是这样的。”正是在“挑战权威”思想的驱动下,沙布塔伊·布里尔少校才能在以色列政府和阿穆恩高层反对的情况下,成功推动以色列的无人侦察机项目,为后来以色列成为全球无人机大国奠定基础;艾谢德上校才能在被时任以色列国防军总参谋长埃坦奚落后,依旧“厚着脸皮、忍辱负重”完成侦察卫星研发项目,助推以色列这个弹丸小国成为航天强国。

精英教育  优中选优

在1992年的以色列之行中,拉迪什还发现了一个奇特的现象,那就是以色列空军的飞行员通常都十分年轻,“我所遇到的飞行员的年龄通常只有美国和欧洲国家空军飞行员年龄的一半”。其实,拉迪什所看到的是以色列国防军“精英文化”的一个方面——战场淬炼。美军官兵的平均年龄是29岁,而以色列国防军官兵的平均年龄则只有20岁出头。美军中高级军官占整个作战部队的比例为1:5,而这个比例在以色列国防军中则为1:9。而且,以色列国防军中只有屈指可数的几个陆军上校,但副官或助理人员的数量却很多。以色列国防军这种精心设计的结构,特意让高级军官的人数非常少,从而赋予下级军官及士兵更多发挥创造潜力的主动权,而由于以色列常年处于战争状态,这就意味着很多官兵在20多岁的时候就要面临不止一次的生死抉择。在如此年轻的时候就承担如此大的责任和压力,让以色列军人普遍“早熟”,也为他们后续的人生(从军、从政、从商、从事科研等)留下了一笔宝贵的财富。用曾经担任过以色列空军司令和国防部总务长官的大卫·艾维的话说就是:“哈佛大学的毕业生可能接受过世界上最好的教育并获得博士学位,但那只是理论上的。在以色列国防军中,官兵们获得的是人生的博士学位。”

以色列国防军“精英教育”的另一个方面就是终身深造。以色列国防军鼓励官兵学习不同学科的知识,即打造“通用型学霸”,如“铁穹”系统的奠基人丹尼·古尔德准将同时拥有工商管理和电子工程两个专业的博士学位。而以色列国防军精英教育最典型的范例就是“特比昂”(希伯来语中“优中选优”的意思)部队。在1973年第四次中东战争中,虽然以色列取得了战争的最终胜利,但其国防军有超过2000人阵亡。在这场战争之后,时任以色列空军科研局局长哈拉奇姆上校提出组建一支代号为“特比昂”的部队,这支部队的官兵要接受长达40个月的专业技能训练。在训练结束后,官兵们除了掌握以色列精锐伞兵部队的作战技能外,还会获得物理、数学和计算机方面的学位,以便让他们“每个人都是精英”。哈拉奇姆的这一方案虽然一开始遭到了以军高层的强烈反对,但最终得以付诸实施。在“特比昂”部队成立后不久,以色列军方、安全部队和警察部队开始争抢“特比昂”部队的学员,“现在差不多每个‘特比昂’部队学员背后都有5家用人单位在争夺。”

正如哈拉奇姆所言:“我们(通过‘特比昂’部队)想表明,取得突破的关键并不在于人多,我们只需对正确的人进行正确的训练即可。”在成立至今不到40年的时间里,“特比昂”部队只培养了约1000名学员,但他们对以色列国防工业却作出了难以估量的贡献。从“特比昂”部队走出的学员中,有些创建了以色列知名的防务公司,有些则在其中担任要职。“特比昂”部队学员、后任以色列国家网络局局长的伊维雅塔·马坦亚表示:“一名‘特比昂’部队学员就能对一个单位产生革命性影响,而两到三个‘特比昂’部队学员则能创造一个不同的世界。”

没有失败  只有经验

在以色列军事文化中,不得不提的就是“建设性失败”或“聪明的失败”的理念。在军事训练中,所有的表现,无论成功与失败,无论实战训练还是模拟训练,有时候甚至是在战斗中,所有行动结果的价值都是中性的,只要所承担的风险是理智的,经过慎重思考的,那么总有可以总结和学习的东西。在每次战争结束后,以色列国防军都会展开激烈的讨论,争辩的结果对军队改革将产生深远的影响。在总结前两次中东战争的教训时,以色列国防军高层提出“装甲致胜”的理念:“我们运用装甲部队犹如一支强大的铁腕,要以极大的速度和冲力,深深地打入敌人国境,不是占领敌人的阵地,而是要使敌人失去平衡,以至阵地无法防守。”第二次中东战争之后,以色列开始从英国引进了“百夫长”和“酋长”主战坦克,并以上述坦克为基础研发“梅卡瓦”系列国产坦克,从而造就了以色列军事史上一个又一个奇迹。

对于1973年爆发的第四次中东战争,大部分以色列人认为这场战争是“彻底的失败”。而在很多军事历史专家看来,以色列人在这场战争中实际上是“反败为胜”。这场以色列人的“越南战争”后来成为以色列军事变革的重要“催化剂”:“以军在未来战争中需要高质量的战场情报,而这些情报需要以无人机侦察为支撑,”此后以色列的无人机因而迎来了大发展。正是由于对“建设性失败”理念的推崇,时任以色列国防部长魏茨曼在上世纪80年代初才愿意给艾谢德“一个可以失败的机会”,让后者开展以色列的侦察卫星项目。同样,在1991年的海湾战争中,伊拉克人的39枚“飞毛腿”导弹非但没有让以色列人妄自菲薄,反而成功助推了以色列导弹防御系统事业的发展。用“铁穹”系统奠基人丹尼·古尔德的话说就是:“以色列人研发‘铁穹’系统最坏的结果是我赔上自己的前途,而研发成功则能造福800万以色列民众。既然是这样的话,为什么不尝试—下呢?”

如果用一种武器装备来体现以色列入对“建设性失败’’理念炉火纯青地驾驭的话,那非核武器莫属。 20世纪50年代中后期,法以关系迅速升温,法国开始向以色列出售大量武器装备。 1956年7月,时任埃及总统纳赛尔宣布苏伊士运河收归国有,此举对法国在中东的利益构成重大挑战。当时,时任法国国防部长莫里斯。布尔热·莫努里曾秘密询问以色列负责武器采购事宜的西蒙·佩雷斯(后任以色列总理和总统),以色列是否愿意与英法一道,联合对埃及开展军事行动,以便夺取西奈半岛、重掌苏伊士运河。虽然明知此举会进一步激化以色列和阿拉伯世界的矛盾,但佩雷斯还是告诉莫努里,“在特定条件下”,以色列愿意同英法两国对埃及开展联合军事行动。而这个“特定条件”就是“法国向以色列出售核反应堆”,以便让以色列在南部沙漠城镇迪莫纳建造核设施。“以色列人认为,只有掌握核能力,才能拥有中东地区其他国家所无法比拟的军事威慑能力。”法国人最终同意了以色列人的请求。几个星期后,法国、英国和以色列领导人在塞夫尔举行秘密会谈,敲定最终作战计划。 10月29日,第二次中东战争爆发,以军的P-51战斗机编队冲在空袭部队的最前方,紧随其后的是法国和英国的战斗机编队。以军虽然因为这场战争而遭遇了与阿拉伯国家,尤其是与埃及关系的“短期失败”,但却因为获得法国的核反应堆而赢得“长期胜利”。核武器后来也成为以色列战略威慑的三大支柱(分别为既成核大国地位、美以同盟关系和强大常规作战能力)之一。

全民皆兵  男女平等

作为一个名副其实的全民皆兵国家,以色列凡年满18岁的公民都必须服兵役,男子3年,女子2年。而与西方国家军队不同,无论是平时还是战时,以色列都高度依赖预备役部队。一旦打起仗来,以色列正规军首先快速开赴前线,此后预备役部队紧跟到位,占据主动。在第四次中东战争中,当戈兰高地战事危急时,以色列第一个预备役旅在接到动员令后仅8个小时便到达戈兰高地投入战斗,其他预备役旅也都在10小时内投入战斗,其中一支预备役装甲旅成功抵挡住了叙利亚军队4个装甲师的凌厉进攻,为以色列国防军扭转战局立下了汗马功劳。在平时,现役军人退役后服预备役,所有55岁以下男性.公民和24岁以下女性公民,每年都必须服役45~60天,服役的主要内容为一半是军事基础课目训练,另一半则是开展日常巡逻和边境巡逻任务。

以色列独特的兵役体制对国防工业发展产生的深远影响在于,“以色列的武器装备研发人员不只是在会议室与部队官兵讨论武器研发方案,更多的时候则是在穿上军装与官兵们共同战斗时了解武器研发需求”。以色列的武器装备研发人员基本都有作战经验,并且在转为预备役之后也继续担负军事训练和实战任务,上述经历让他们能够对特定型号武器装备的“作战需求”有更为“清晰、精致和深刻”的理解。用专门为以色列国防军和美国陆军生产坦克的普拉桑·撒萨公司一名雇员的话说就是:“我们知道坐在军用装甲车里意味着什么,我们也知道被临时爆炸装置和枪炮袭击是什么感觉,这些记忆已经深深地镌刻在我们的脑海里了。”在美国发动阿富汗战争和伊拉克战争之后,普拉桑·撒萨公司的(可防御火箭推进榴弹和临时爆炸装置的)装甲车订单额猛增,从2003年的2300万美元,增加到201 1年的5亿美元。

以色列海法大学教授丹·佩雷德指出:“以色列武器装备研发人员对部队作战需求和防务公司自身科技水平的熟悉程度,是世界上其他国家所无法比拟的。”以美国为例,现役军官通常也会加入武器装备承包商的研发团队,但他们通常会被视作“局外人”。但在以色列人看来,在武器研发方面“没有局外人”,其中不仅有深厚的战友情,甚至更有浓浓的亲情。以“梅卡瓦”一4坦克的研发工作为例,研发团队不仅基本都有在装甲部队服役的经历,很多科研人员的孩子当时就在装甲部队的服役,其中一个人的儿子在开“梅卡瓦”一3坦克执行任务时被敌方反坦克导弹击中殒命,“我们就是一个大家庭,所以每个人都以300%的干劲、全身心地投入到研发活动中来。”以色列著名军事历史专家马丁·冯·克里菲尔德在回顾以色列国防工业发展史时感叹道:“如果一个国家95%的人都没有服过兵役或参与过任何一场军事行动,你怎么能指望这个国家生产出创新性武器呢?”★

为防止失联,请长按以下二维码关注备用号“深海智库选编